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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賞析

      我說文藝

      肖天佑:我的詩體版《神曲》

      2021年03月19日 00:00  圖文/海南省旅瓊文藝家協會 編輯/黎秀葵  點擊:1954  我有話說(0人參與)



       

      我的詩體版《神曲》

      文/肖天佑

       

      《神曲》是十三世紀末十四世紀初意大利詩人但?。?265-1321)的傳世之作,分為《地獄》、《煉獄》和《天國》三卷。當時正是意大利及整個歐洲由中世紀向近代社會過渡的時期,政治上基督教教皇與各地封建主爭權奪利,矛盾十分尖銳、思想上基督教的陳腐說教和禁欲主義與蓬勃開展的新興科學和冉冉興起的資產階級人文主義水火不容。但丁正是在這種時代背景下,創作了他的不朽詩篇《神曲》。但丁借助《神曲》充分揭露、批判了基督教上層貪腐成性的罪惡行徑,甚至將當時在任的羅馬教皇打入地獄,謳歌了一批為宗教和社會改革而獻身的人士,同時還對中古社會的政治、哲學、科學、神學、地理、歷史、文學及藝術,做了概括性的總結,使得《神曲》在某種程度上成了向我們介紹古代文明的百科全書。

       

      肖天佑教授新譯《神曲》

       

      《神曲》問世后,很快就蜚聲意大利和歐美各國,但丁本人也被譽為歐洲文藝復興之父。然而他的詩篇《神曲》傳入我國的時間卻相對較晚:僅僅在二十世紀初葉我國個別文人才提到《神曲》;三、四十年代我們也只有《神曲》的零散譯本,直到解放前后才有了從英文與法文翻譯的《神曲》全譯本;改革開放后才有了直接從意大利文翻譯的《神曲》全譯本。

       

      肖天佑教授在??谥v《神曲》

       

      我的詩體版《神曲》全譯本,現在由商務印書館出版之前,其第一卷《地獄篇》曾于2016年由對外經濟貿易大學出版社出版。此前,由意大利文直接翻譯的《神曲》共有三個版本,即1990年(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的由田德望教授翻譯的《神曲》(全譯本),2000年廣州花城出版社出版的由黃文捷先生翻譯的《神曲》(全譯本)和2009年(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出版的由(香港)黃國彬教授翻譯的《神曲》(全譯本)。我個人對這三個版本的看法是:第一部是用散文翻譯的,第二部是用自由詩翻譯的,而第三部雖說是用我國傳統詩歌體翻譯的,但黃國彬先生的漢語受香港方言的影響頗深,內地讀者讀起來頗感吃力。所以我早就有使用我國傳統詩歌的形式重譯但丁《神曲》的想法。

       

      從2014年冬到2018年夏,我用了四年的時間完成了用我國傳統詩體翻譯《神曲》三卷的任務,后來又進行了一些零星的修改與補充,直到現在才由商務印書館出版,恰逢但丁逝世700周年之際,奉獻在讀者面前。大家喜歡不喜歡,得等大家讀完之后才有明確結論?,F在我想跟大家介紹的是本譯本的特點,或者說,我在翻譯過程中具體遵循的一些原則:

       

      1、你的讀者是誰?

       

      我對現有的三個從意大利文直接翻譯過來的《神曲》粗略地做了個統計,發現它們有個共同點:非常注意詩歌的注釋;從篇幅來說,注釋的篇幅居然能占到全書的2/3,從數量來說,詩句的數量與注釋數量的比例大概是3比1,而且它們都采用尾注而非腳注。就是說,讀者在閱讀《神曲》時,每讀三句詩就不得不停下來,然后跳到那一曲詩歌的末尾去讀一條注釋。這必然會影響讀者聚集注意力于閱讀,甚至傷害他的閱讀享受。我決定身體力行,為普通讀者翻譯《神曲》、編寫注釋。我這里所謂的“普通讀者”是指高中生、大學生、不懂意大利語卻希望了解意大利文化的中國公民和文藝工作者。為此我必須使用人們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的普通話進行翻譯,并最大限度地壓縮注釋的數量、簡化注釋的文字,使那些必不可少的注釋簡明扼要,而且采用腳注,既幫助讀者理解《神曲》詩句的確切含義,又不過多地分散讀者閱讀時的精力。

       

      肖天佑教授在??谥v《十日談》

       

      2、選擇什么形式翻譯《神曲》?

       

      前面說過,從意大利文直接翻譯過來的三部《神曲》,一部采用散文體,另外兩部采用詩歌體。我個人的看法是:詩歌應該翻譯成詩歌,因為詩歌的語言是有節奏、有韻律的。

       

      下面我把《神曲·地獄篇》第一曲前三節三個譯本的譯文分別抄錄出來,和大家一起討論其優劣。


      田德望教授的散文體譯文:

      “在人生的中途,我發現我已經迷失了正路,走進了一座幽暗的森林,??!要說明這座森林多么荒野、艱險、難行,是一件多么困難的事??!只要一想起它,我就又覺得害怕。它的苦和死相差無幾。但是為了述說我在那里遇到的福星,我要講一下我在那里看見的其它的事物。”

       

      田教授的譯文忠實表達了但丁這九句詩的原意,卻使原詩的形式十一音節三韻律完全消失了。對于翻譯來說原意非常重要,但是翻譯詩歌,尤其是翻譯律詩,除要考慮原意外,還要考慮韻律與字節。因此,雖然我高度評價田教授的譯文,卻不愿采納他采用的散文形式。

       

      黃文捷的詩歌體譯文:

      1. 我走過我們人生的一半路程(cheng),
      2 .卻又步入一片幽暗的森林(lin),
      3 .這是因為我迷失了正確的路徑(jing)。
      4 .啊,這森林多么原始,多么險惡,多么舉步維艱(jian)!
      5 .道出這景象又是多么困難(jian)!
      6. 現在想起來仍會毛骨悚然(ran),
      7. 盡管這痛苦的煎熬不如送命那么悲慘(can);
      8 .但是要談到我在那里如何逢兇化吉而脫險(xian),
      9 .我還要說一說我在那里對其他事物的親眼所見(jian)。


      黃文捷先生按照我國詩歌的習慣把韻腳放在最后那個漢字上,而且努力讓每個詩句末尾都有個“韻”(見每個詩句末尾的黑體字和漢語拼音),但他譯文的“韻”無規律可循,完全看不到但丁三韻律的蹤跡。另外,但丁的詩每個詩句是十一個音節,而他的譯文詩句的字數也無規律可循,多則20個字(第4、9句),少則11個字(第2、5句)。

       

      肖天佑教授在??谥v卡爾維諾


      詩歌對詩句字數(音節數)的要求之所以重要,不僅因為它是詩歌與散文的重要區別之一,而且因為它能賦予詩歌一種獨特的外形美。黃文捷的譯文不顧及詩句字數的一致性,損害了詩的外形美。因此我也不愿采取黃文捷式自由詩的形式翻譯但丁的《神曲》。


      現在再看黃國彬教授式的詩歌體的譯文:

      1 .我在人生旅程的半途醒轉(zhuan),
      2 .發覺置身于一個黑林里面(mian),
      3 .林中正確的道路消失中斷(duan)。
      4 .啊,那黑林,真是描述維艱(jian)!
      5 .那黑林,荒涼、蕪穢,而又濃密(mi),
      6 .回想起來也會震栗色變(bian)。
      7 .和黑林相比,死亡也不會更悲凄(qi);
      8 .為了復述黑林賜我的洪福(fu),
      9. 其余的景物我也會一一敘記(ji)。

      比較但丁的原文和黃國彬教授的譯文,可以發現黃教授譯文的尾韻完全復制了但丁《神曲》的三韻律。至于每個詩句的字數,黃教授的做法不是以漢語的字作為計量單位,而是以漢語的詞作為計量單位,而現代漢語的詞可以是一個漢字,也可以是二個、三個、四個或更多漢字;黃國彬教授采取了由五個詞(或詞組)組成一個詩句的做法,相當于采用了我國古詩中的五言,但由于每個詞的字數不同,詩句的長短看起來也略有差異。

       

      肖天佑教授夫婦在??诳串嬚?/span>


      但是黃國彬教授的語言,從國內讀者和現代漢語的角度來看,依然有些問題:1、受古漢語影響較深,例如第一句中的“醒轉”,現代漢語會說轉醒,不會說“醒轉”,“醒轉”僅有可能在詩詞或在傳統戲劇的唱詞中出現。2、受香港方言的影響較深,例如第六句中的“震栗色變”,看起來像是一句成語,但在《漢語成語詞典》卻沒有收錄,也許香港文人可以接受它,但大陸的但丁讀者讀起來就會覺得不順耳。


      翻譯詩歌的困難不僅有詞匯方面的,也有句法方面的,尤其是遇到長句子、長的復合句時,譯文詩句的順序很難與原文詩句的順序保持一致。如果硬要讓譯文詩句的順序與原文詩句的順序保持一致,像黃文捷先生與黃國彬教授所做的那樣,有時候就有可能損害原文的含義,或影響到譯語的流暢性與準確性。


      我國古典詩歌中沒有歐洲古典文學中的“epopea(史詩)”,我是說我國古典詩歌(不包括戲曲),大都是抒情性的,且篇幅短小,以隋唐時期為最,多為四句(絕句)或八句(律詩)。盡管如此,不論是古代還是現代,不論是在大陸,還是在香港、臺灣,四句一節這種詩歌結構形式,還是挺受歡迎的。許多現代著名詩人,如郭沫若、艾青等,都很喜歡使用這種結構形式寫詩。就是說這種形式是我國讀者熟悉且愛好的一種形式,所以我決定采用它來翻譯《神曲》;另外,前面已經說過,機械地照搬但丁的三韻律會損害但丁的原意(如黃國彬教授),傷害詩歌外在的形式美(如黃文捷先生)。我不走他們的老路,能夠成功嗎?

       

      請看我對但丁《神曲》開首這三個詩節(即前面引用的九句詩)的翻譯:
       

      人生半征程,
      迷路陷密林。
      歧路已遠離,
      正道難尋覓。
       
      密林暗且陰,
      濃密又荒僻,
      言語難表述,
      內心存余悸。
       
      猶如面對臨終,
      悲痛難以說清。
      先表三只猛禽,
      再說維氏福星。
       

      肖天佑教授

       

      暫不談我的譯文在押韻方面做得如何,單從外觀上來說,它是不是在某種意義上還原了但丁的《神曲》的外在美呢?


      我這三節譯詩,前二節是五言,第三節是六言。就是說,我雖然采用一節四句的詩歌結構形式,但并不拘泥于五言,也有六言、七言的,而且最多使用的是六言,其次是五言、七言,個別情況下也有八言乃至更多的,視情況而定(如《地獄篇》第四曲,有很多由外國人名組成的詩句,翻譯出來就突破了八言的限度)。但是在一個詩節里我仍努力保持四個詩句或相鄰的二個詩句的字數相同,以保持我的譯詩外形上的美。在押韻方面我也嚴格遵守古體詩的格律??傊?,我的詩體版《神曲》語言通俗易懂、優美流暢,不僅視覺效果美雅,而且聽覺效果美雅。


      總之,在翻譯《神曲》的過程中,我不愿被某些規則束縛住手腳,靈活選擇但嚴格遵守傳統詩歌的形式與韻律。我認為翻譯,尤其是翻譯詩歌,不是機械地、逐字逐句的翻譯原詩,而是在深刻分析、理解原文的基礎上,正確選擇譯語的個性化過程,達到讓譯文通暢且受讀者青睞的目的。

      肖天佑教授游覽揚州時與外國友人合影

       

      3、功能翻譯法

       

      最后我想就功能翻譯法發表點意見。功能翻譯法目前很時髦,因為它特別強調原文信息傳達的功能。如果說我的譯本能獲得成功的話,那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功能翻譯法。比如說,一個人除姓名外,可能有一些頭銜:他可以是一位工程師,也可以是xx主席,也可能與你是親屬關系,師生、師徒關系,上下級關系,等等。他的每一個頭銜或與你的每一種關系,都能代表他本人。懂外語的人都知道,外國人不喜歡重復,他們稱呼一個人時,經常會變換方式稱呼他,一會兒稱呼他名字,一會兒稱呼他頭銜;如果他有多個頭銜,它們還會變換頭銜稱呼他。而我們中國人稱呼一個人,喜歡固定使用一種稱呼;假如你別出心裁變換一下稱呼,可能會讓人覺得你在說另外一個人。我本著功能翻譯法的原則,并根據我們和外國人的這種思維差別,當但丁的原文中用不同方式稱呼維吉爾時,我根據詩句押韻的需要,經常改稱他為“老師”。例如前面我們引用的《地獄篇》第十曲第四至第九詩句的翻譯:第一句“ O virtú somma, che li empi giri mi volvi” 中的 “virtú somma” ,是但丁對維吉爾的一種稱呼。黃國彬教授將其譯為“至德”,稱“至德啊”。試問一位中國讀者讀到這里,能立即反應到“這是對維吉爾的稱呼”嗎?但丁對維吉爾的稱呼有很多,如“詩人”、“老師”、“向導”,甚至稱其為“父親”。如果我們按功能翻譯法的辦法去做,用“老師”代替“至德”,譯為“老師呀”,我想任何一個中國讀者都能明白這是對維吉爾的稱呼。當然,這種譯法沒有完全反映出但丁對維吉爾品德的贊揚,所以我又運用翻譯手法中的加詞法,補充了一句“你的品德至高無上”。黃國彬教授為了保持譯文與原文詩句順序的一致性,機械地把“vertú somma”翻譯成“至德”,而我為了方便中國讀者理解,靈活運用功能翻譯法將其譯為 “老師”和“你的品德至高無上”,使譯文變得易懂、優美、流暢,彰顯了功能翻譯法的優勢。
       
      2016年9月我的《神曲·地獄篇》出版后,當年12月6日在??谠c讀者舉行過一次見面會,與會者對該書和我的創舉表示熱烈歡迎,并給予了充分肯定。一年后,即1917年11月,我又在??谝姷搅艘晃还媚?,那次會議的參加者,她對我說,她非常喜歡那本書,為了加深對那本書的印象,將它從頭至尾抄了三遍。她的話令我十分感動,但愿我的《神曲》全譯本,也能像《地獄篇》那樣獲得讀者的青睞。

       

       

      肖天佑,著名意大利語文學翻譯家。1937年11月生于湖北省鄖西縣。1955年畢業于湖北省鄖陽中學高中部,同年考入北京俄語學院留蘇預備部,1956年8月被派往蘇聯列寧格勒大學學習意大利語。1960年畢業回國,分配在北京外國語學院工作。1961年底調北京外貿學院教授意大利語至2001年6月退休。其間于1983年評為副教授,1990年評為教授:1985年曾參加《意漢字典》的編輯工作,1986—1987年參加《毛澤東選集》(第四卷)的翻譯工作。1992—1996年被派往我國駐意大利使館商務處工作,擔任一等商務秘書。代理商務參贊等職務;1996年回國后被授予國家級特殊貢獻獎;2006年獲佩魯賈外國人大學授予的“意大利語言文化大使”榮譽稱號。先后擔任對外經濟貿易大學意大利語教研室主任、外語系副主任、語言文學研究所副所長;中國意大利語教學研究會會長。意大利文學研究會常務理事。2018年起,受聘擔任海南省旅瓊文藝家協會顧問。出版《意大利語語法》、《自學意大利語》;譯作薄伽丘《十日談》、皮蘭德婁《六個尋找作者的劇中人》、卡爾維諾《寒冬夜行人》《帕洛馬爾》《美國講稿》等。自2014年底起,冬天在海南,其余時間在北京,歷時三年多,用詩歌體從意大利文翻譯但丁《神曲》(《地獄篇》《煉獄篇》《天堂篇》共三卷,近1900頁),2021年由商務印書館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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